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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你們也要開開心心過生活

魚兒的外婆去世了。

前一陣子,魚兒跑台北高雄比以往還要頻繁,因為她外婆生病了。其實他也沒有跟我多說什麼,不過他常常因此回高雄的情況,可以理解他與外婆在現今這個年代,很難看到的祖孫情。上次他說他要回來是因為外婆過世了,趕回來參加外婆的喪禮。他還是一樣的沒有說什麼,我只記得那個禮拜好像是八八水災的時候,後來他在部落格上寫了一篇關於外婆的文章。

外婆是因為大腸癌去世,也許魚兒之前突然說要去照大腸癌是因為這個原因,值得高興的是魚兒的腸子除了有點鐵腸導致有偶發性的便秘之外,腸子相當健康。

我爺爺與奶奶在十幾年前就過世,因為我是內孫,所以葬禮上披麻帶孝、在路上行走與跪拜等所有的規局與習俗都免不了。爺爺過世的時候,是我第一次坐在靈車裡面,所有的兒子與內孫都在裡面,中間擺著有爺爺躺在裡面的棺材。那時還只是國中生,妹妹才國小六年級,雖然爺爺就在前面,可是以後卻再也不可能跟我們說話,甚至見不到面,光是想著想著,眼淚就瘋狂的飆出來,好像壞掉的水龍頭一樣,怎麼樣都沒辦法關緊。

我搞不懂請白琴小姐來喪禮現場大哭特哭的用意是什麼!爺爺的喪禮我看到了白琴小姐拿著麥克風在那邊哭泣與咆哮,真搞不懂他是如何可以醞釀自己的情緒,對著無數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人,開始訴說著有多想念他不喜歡她離開的話語。火化的時候是整個典禮最悲慟的時刻,本來覺得流到轉不出一點水出來的眼框,在那一刻就好像水庫洩洪,看不見眼前的世界。

魚兒在喪禮上沒有哭泣,他在部落格說的話讓我對生死有了另一種想法。她說:「所以跪在外婆照片前面,我都在跟外婆大聊特聊,重點不外乎儀式裡面包含了很多什麼要叫外婆保佑我們,保佑我們就算了喔,還要保祐超多東西!例如什麼保佑孫子蓋大房子啦做大官啦金銀財寶拿不完啦,太多太多了,所以我都在叮嚀她,千萬不要壓力這麼大,不用保祐也沒關係,我們都會好好照顧自己,大家都是大人了,你在那邊好好照顧自己就好了,而且有唸藥師的經,所以你的病已經好了,就可以活蹦亂跳了,在那邊就應該不會暈出了吧,趕快到處去玩!」

上禮拜我跟爸爸媽媽去看爺爺奶奶,其實我很少去看爺爺奶奶,因為一直在台北上學上班的原因,所以這次去我跟奶奶爺爺說希望他們在天堂要開開心心,不用太擔心我們這些小孩,就像魚兒說的,不要壓力這麼大,我們都會好好照顧自己,你們要趕快到處去玩。老爸說,他本來就沒有要爺爺奶奶去保佑我們什麼,他只希望他們能夠早日修成正果。我們還去看了大伯,告訴他爸爸現在還是一樣的很努力,不管是對於自己的身體;對於家人;對於工作;對於親人,告訴他我現在也都快三十歲了,時光匆匆,但是我應該有稍微長大了些,要他們都不用擔心。

我還是覺得生離死別是人生最大的難關與痛苦,但是不同的思維與態度,可以給自己心靈上獲得平靜與紓緩。非常感謝妳,魚兒小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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