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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心裡的熟面孔



你想念的其實不是那些曾經的舊人、舊事、舊地點,而是那段飄在虛無的過往。

每年都有許多新事物推出,在這個快速的年代裡,舊的一切為了保有自己的地位,不斷地有更新或者好幾代的推出,一且都是因為避免被遺忘,為了不被汰舊換新。不想被拋在後方,所以持續不斷地跟著時代的腳步,維持新穎,是年輕歲月的拿手把戲。在南部長大,高中還沒滿18歲就騎著摩托車上學,冒著被警察開單、被教官抓到的危險,停在離學校有段距離的秘密基地,那個基地還有停車場管理員固守。機車要新的還要最時髦的,那個年代是JOG,1999年最炫的顏色是我的蘋果綠與鵝小姐的天空藍。我們喜歡一起騎車去補習、去K書中心唸書,心情不好就騎車翹補習班,心情好就留在補習班吃完飯再回家。一年後鵝小姐念了他不想念的國立台北師範學院,佳佳上了世新,珮華去了我第一次聽到的元智大學,而我則是上了校園博覽會連傳單都不想拿的台灣最高學府,文化大學。



8210在大學是最酷的手機,T108是男生眼中的屌。我當時拿的是紅色8210,同班同學中有一個男的,一身紈絝子第氣息,他的手機是T108,班上的同學以為我們搞曖昧,閒言閒語傳了整個企管系,結果後來我跟一個學長在一起,一年後分手,大學四年T108男身邊女朋友從來不超過半年。8210創造了nokia風潮,8850是年輕人眼中的貴族機,摔壞殼就等於開一張無照駕駛罰單。有8850的男生不是周圍圍繞很多妹,就是科技迷戀狂的居家宅男,只是當時還沒有宅男這個詞。

大二那年數位相機就像新貴族代名詞,自拍風氣開始盛行,QC先生一馬當先,成為我們第一個擁有數位相機的人,炫燿的虛榮心維持不短的時間。鵝小姐與珮華都愛SONY P系列,我的是CANON S30,又大又重,但是它現在還跟在我身邊,只是智商逐漸的退化之中,不知道他還有多久的時間變成風中殘燭。

研究所流行notebook,人手一台,上課的時候筆記型電腦擺滿了整個會議桌,ASUS最大宗,VIO最貴氣;女生通常是白色的筆電,男生則是寬螢幕搭配深色筆電。因為我們不想要輸給別人,更不想輸給這個年代,所以我們很願意追求所有新事物。



這幾年,我們懷念起當年的蘋果綠與天空藍,蘋果綠已經病魔纏身,老是咳出白煙嚇壞一堆路人,舊舊髒髒的外表,沒有人曾經知道他很炫;天空藍在幾年前被可惡的小輩刺中腹部一刀,從此只要遇到雨天,就會因為侵蝕傷口而不停地哭泣,雖然已經補好了缺口,但是卻有一到黃色的疤,年老邁衰的它,體力也大不如前,早就沒有當年的英姿煥發與氣焰。

我們也懷念當年的美術館、文化中心與西子灣,那是年少輕狂的象徵地、情侶必經的朝聖地,見證了多少分分合合。聯考不重要、爸媽的話當耳邊風、世俗的批判也無所謂,年輕就是這樣值得放縱揮霍。

空間與時間交戶的切割與組合,造成了每個不同的我們,我們與某些人一起乘坐過同一號時光機;又與另外某些人一起搭乘同一班時空列車,只是對某些人來說,可能是自強號,對於某些人來說,可能是復興號。無憂無慮的時光很短暫,有時候我以為一直以還沒準備好為藉口就可以一直坐霸王車,不過車殼早就偷偷換過,你早就坐上成人列車班次,身旁一起的已經不是當時的熟面孔。不過還好,熟面孔一直都沒有離去,而你也是好朋友心理的熟面孔。

熟面孔雖然已經不是當時的那個樣子,但是還好那段美好的時光,我們都沒有忘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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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黑狗痞是高中就認識的老朋友,算算日子,也將近10年的時間,雖然不算常見面,但一見了面總不忘你一句 「你最近在做什麼小」 「幹!失蹤很久了喔~~」 這樣的男子漢方式開啟久違了的心情。 我認識春嬌魚的時後,他給了我幾個印象標籤: - salem涼菸是一種好物 - 咕咕肥是另一個地位不亞於黑狗痞的心頭肉 - 無法控制的「哈哈」豪邁笑聲 - 杜樂麗茶館的茶真的很好喝 幾年後,春嬌魚不離手的salem變成了從日本遠渡重洋的「蜜桃煙」 我也買了兩罐從杜樂麗茶館出來的洋人茶:「芒果茶」、「黑色馬可波羅」 咕咕肥還是老樣的帥氣有形,「哈哈」爽朗笑聲依舊不變 今年三月,黑狗痞離開了春嬌魚,遠赴日本當交換學生,完成研究所的學業。 在一起七年的兩人,除了一些生活上的雞毛蒜皮小事、急驚風與慢郎中偶有的摩擦之外 今年多了距離所產生的相思病,春嬌魚在今年10月就像小說的情節一樣 遠赴日本,與黑狗痞短暫相聚。 兩人七年的愛情長跑,沒有亂七八糟的第三者,也沒有曖昧的紅粉知己, 更沒有藕斷絲連的前任歷史名詞 黑狗痞與春嬌魚,我真的希望能快點喝到你們的喜酒!! 雖然很蠢,但如果你們能夠像童話世界裡面的公主與王子白頭偕老 那真的是可以相當令人手足舞蹈的樂事之ㄧ。 但我後來想想王子與公主的生活模式太不適合你們 畢竟黑狗痞的台客味與春嬌魚的大姑婆氣質 帶點菸酒的滾來滾去+自給自足的翻來翻去生活,才是比較適合你們的生活寫照。 陸續會有黑狗痞與春嬌魚的故事出刊,敬請期待

許多事情只需要一點改變就會完全不同

長大之後,全家人一起出去的次數,少的可憐。 這個世界有很多應當為的關係,在現實生活中卻矛盾甚至反向的存在。小孩應該要跟爸媽很親近,因為存在著血緣關係;媽媽應該要了解自己的小孩,因為他們曾經生命共同體了10個月;兄弟姐妹與父母親們應該最長時間見面,因為大家生活在同一個家庭,看起來應該是要這樣子才對,不過事實上卻很難找到理論上應該必須存在的情況。 大部分的小孩在國民教育的期間都與家人一起同住,之後才開始離鄉背景的追求更高的學問或者出社會工作,當然這並不代表大部分的家庭狀況。這段時間可能是與家人相處最久的時光,或者說見到家人最久的時間,但這也只是理論上的說法。國民教育階段雖然與家人同住,每天最常相處與最常見面的人卻是班上的同學與老師,小孩只有放學回家才看的到家人,而這也僅限於父母親為朝九晚五的上班族。否則小孩回家常常都成了外食族,到了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可能才會看到爸爸媽媽,這時候都已經快要接近小朋友睡覺的時刻,最後算一算,一整天家人見面與相處的時間其實也不過4個小時左右,但我們看到班上的同學與老師的時候卻可以有八個小時。 到了獨立求學的時代,小孩離鄉背景,近的可能只是隔壁縣市,遠的可能是台灣南北的距離,甚至有的更可能要坐飛機好幾十個小時才有辦法見到面。離家不太遠的小孩、想家的小孩、勤勞的小孩可能一兩個禮拜放假,就搭著大眾交通工具回家與家人團聚。假設兩個週末就可以見到家人,起碼應該也有一天以上的相處時間,不過這還是理論上,因為小孩回家可能有許多的玩樂攤或者自己要做的事情,結果在家的時間只是吃飯與睡覺。若是碰上剛好父母親是工作時間不固定的,週末可能也見不到面,算一算,兩個禮拜相處的時間可能也只有5-6個小時。而離家遠的小孩、較獨立的小孩、較省錢的小孩可能是幾個月回來一次甚至半年,平均下來,一年與家人相處的時間大概1-2個禮拜(這其中還包含了農曆過年)。 幸運的小孩不需要離鄉背景的出外求學與工作,他們生長的環境就有許多的工作機會。不過對於離鄉背景在外打拼的異鄉人,回家的時間就更少了,這個時候的父母親大部分都到了知天命之年,身體開始不如以往硬朗,最需要小孩在身邊的時候,卻是跟小孩見面最少的時候。身體開始有小狀況與小毛病的出現;看電視喜歡打盹;本來近視眼卻能夠看的很遠;身高有點縮了水;毛髮稍淡且疏;小孩子的個性出現;對於天氣變化的敏感度比氣象局還要準確;小孩們比父母親高了;較為獨立的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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